生理健康,  衛生政策

法國政府「帶頭群聚」:精心設計的演唱會實驗,能讓人們離正常生活更近一步嗎?

疫情在全世界輪流延燒燒不完。眾所皆知,法國在疫情剛爆發時,離譜的無為而治政策,導致後來止不住的失控。在接連使用封城策略、加上疫苗施打率逐步升高後,疫情總算趨向緩和,眾人得以沉浸在許久不見的舒暢歡快氛圍中,預備迎接炎炎夏日的到來。

在我看來,這時間軸規畫設計得真巧妙;進入暑假之前控制住新冠疫情,讓人人已準備好的放飛度假心情不被破壞。法國媒體報導巴黎大區在夏季假期間將近有四分之一的疫苗接種中心關閉,因為大家都出城度假了,施打需求量將下降,包括疫苗中心的接種負責人員也將接替地度假去當然,疫苗施打的策略仍將持續,而該有的假期也必須展開——這在在說明了法國人的度假時光,足以影響整個社會的身心健康。

講回正經的事吧。事實上,只要稍微關注著法國的新聞,不難發現法國這一年多以來的宵禁跟封城期間,法蘭西民族脫序違反規定的行徑,不時成為新聞頭條例如跨年時,在法國西北部布列塔尼的一場千人狂歡派對,巴黎友人Khien跟我說,當時法國政府非常擔心派對會成為病毒滋生蔓延的熱點,要求所有參與者接受檢測並且須遵守 7 天居家隔離。幸好,他們的擔憂並未發生。

而前陣子,換成了法國政府公然帶頭邀集民眾參加演唱會。官方出馬讓大家開心地群聚,當然是別有目的。

實驗演唱會的意義:測試病毒傳播風險

這場於5月29號舉行的大型實驗演唱會,由法國公共衛生部和巴黎公立醫院共同合作,在巴黎12區的體育館(AccorHotels Arena)舉辦,用這樣的大型實驗,評估逐步解封後的日常生活,該進行甚麼樣的防疫措施,使病毒的威脅降到最低。

實驗內容是邀請5,000名觀眾入場,要求他們整場須戴好口罩、但不須保持社交距離。參與者總共需做3次病毒篩檢,分別在事前3天做一次抗原快篩、當天進入演唱會前做一次唾液檢測,以及7 天後再做一次檢測。

除了5,000位作為實驗組外,另有2,500名作為對照組的法國人,在家裡觀看直播參與演唱會,設計的檢測時間跟5,000名在演唱會現場的民眾相同。這總共7,500名的民眾,都是自願參加且經過抽籤後的隨機結果,並且納入了其他條件,包括需為18至45歲之間的健康成年人,本身不能有易造成重症的危險因子如高血壓、糖尿病等。官方預計,整體實驗結果將在近期(6月底)公佈,屆時本專欄也會替讀者們更新消息。

自5月解封後,法國政府頻頻搬出多項措施跟規劃,其中一種評估方式,就是開展實驗性質的演唱會,藉此分析群聚帶來的可能風險。此方式先前在歐洲各地都已實行過,像是德國跟西班牙等國家;結果都顯示,在適當的距離及做好防範措施如戴口罩的情況下,室內群聚的活動仍可安全地完成。

沒有一個國家不期盼著自身的經濟能重新活絡,而歐洲各國輪番採用科學評估,掌握更多客觀的證據,就是要確保人們能自由地參加藝文聚會、演唱會或是運動比賽之餘,不讓病毒再次打亂好不容易得來的日常。

想回歸正常生活,仍面臨新的威脅與危機

相較之下,精準地規劃實驗,藉以測試病毒傳播情形是容易的,現實中困難的是管制社會大眾5月底的實驗演唱會結束後,6月的法國一步步越加開放解禁。6月17日起,絕大部分的地區取消了戶外戴口罩的規定;緊接著6月20日正式解除宵禁,比原計劃提前了10天。

而正好,隔天6月21日是一年一度的法國音樂節,當天法國各地出現盛大的派對場面;後來的結果想必大家都能猜到,就是人潮過多到警察不得不進行干預以驅散人群,民眾則彷彿病毒從未出現過似的,已完全被淹沒在律動歡愉的音樂聲之下。

除此之外,病毒的威脅仍然沒有完全解除。法國西南部的朗德省(Landes)近期爆發了讓人聞之色變的超強變種變種Delta疫情,70%的新患者都受Delta變種病毒的感染。沒完沒了的突變,已經讓隔壁的英國被迫推遲解封計畫到7月中;英國的疫苗接種率明明比法國還要高,但Delta變種病毒不僅有更強的傳染力,似乎也破解了疫苗的有效性。

人人都盼望疫情後的世界早日來臨,但要能承受得起與病毒共存的新生活,光靠實驗模擬或是執行政策恐怕都不足以成功。在巴黎的朋友甚至跟我說,第四波疫情也許會現身在假期結束後的9月,再次地糾纏法國。等待著巴黎實驗演唱會的結果,我一邊想著,回到往日的正常世界,也許,法國還有很長的日子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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