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爾賽軼事:你聞所未聞的凡爾賽宮

最近有一筆路易十四訂貨交易凡爾賽宮登上了(生活花邊)新聞:一群在採石場挖礦的工人在法國南部靠地中海的奧德省(Aude),發現了大批紅色大理石;經由當地的大理石協會鑑定後確認,那是太陽王路易十四在1670年訂購的大理石,準備用作裝飾凡爾賽宮

300多年前的採購,皇家宮殿如今終於可簽收這筆貨。看著這則新聞,莫名覺得有點浪漫。

拜訪家家戶戶的悠閒時光:看盡各種美

凡爾賽宮讓我想起了那些流連於法國各家門戶的日子。若總歸以一句話把我在法國的生活做個簡單敘述,「看遍了許多名人的家」算是頗為貼切。

不論是雨果位於弗日廣場一角落的小公寓、巴爾札克那嬌小玲瓏點綴於Passy的小房子、香頌女王Piaf(琵雅芙)出生於巴黎19區的尋常老百姓平房、國王Francois一世的狩獵宮香波城堡、以至於路易十四凡爾賽等等,走入了或宏偉或平凡或精緻的家,我於是穿越到不同時代的法國文化與歷史。

上述的家家戶戶,各自擁有無與倫比的美,握有特殊時代感的獨特地位。但凡爾賽宮的氣勢,絕對是我所看過最巨大且最華麗的。

由路易十四打造數十年的凡爾賽宮,對後世的主宰力,首先當然是巴洛克建築本身,即便少了那批晚了349年仍未寄出的紅色大理石,這座宮殿的富麗堂皇絲毫不扣分。路易十四在位時期的時間為72年,是歐洲君王專政中最長的一位;這位施行極度中央集權的君主,在他統治之下的法國國力達到鼎盛,名號自然傳遍四方,橫跨了整個歐洲。於是他在凡爾賽宮建立的風格跟喜好,都成為歐洲各個王朝統治者的模仿對象,像是服裝時尚、飲食文化、舞蹈戲劇等等,無一不對後世產生巨大影響力。

簡單來說,路易十四帶領之下的17世紀法國是歐洲主流代表,沒有哪一國想被邊緣化,各國王室都加快腳步追隨著主流。講法文是基本款外,不論男女都學著法式皇家的奢華時尚風,如男士帽、大拋袖口、高跟鞋、無止盡的蕾絲;循著路易十四對香氣的執著,打造專屬自己的香水,每天浸泡在不同香味中;務必得學起那高貴優雅的法式宮廷飲食與陳列方式,在自家完美複製;路易十四建立的芭蕾跟戲劇,成為之後歐洲近200年貴族的禮儀跟教養準則。

金碧輝煌凡爾賽:極盡鋪張的皇宮

作為法國最典型的巴洛克風格建築,凡爾賽宮的外觀是法國常見的古典樣式,但建築內部的裝飾則滿滿是華麗到極致的巴洛克風格,視線所及的全都是追求極致藝術的呈現:像是美到不可思議的壁畫所佔滿的天花板、雕刻細膩複雜的巴洛克曲線、奢華高調的水晶吊燈、鋪上金箔跟大理石相間的房間門邊或四周圍、各種人物浮雕以及雕像、誇張的燈具等。

這座披著沈穩古典外衣而內在富有奔放巴洛克式的偉大建築物,馬上成為歐洲王室爭相仿效的宮殿。

或許是讀過的歷史作祟,造訪鏡廳是我每次進入凡爾賽宮最期待的部分:空間寬敞之外,鏡子跟窗戶對映而加深了金光閃閃,透明又反射的視覺效果,真心佩服法國人對美的執著,把超現實的感官刺激,濃縮聚集在這座大廳中。

衛生條件極度落後:華而不實的凡爾賽宮

但若說到居住所需的基本必備,凡爾賽宮的原始讓人暈倒。17世界的歐洲對於衛生的態度跟認知,若以今日的眼光來看,絕對讓人感到難以想像。我曾在「Provins中世紀節:時空錯置,今夕是何年」文中,提到中世紀的人們對於日常穢物的處理方式——就地解決,當自家的化糞池或尿壺滿了後,要嘛往窗外直接丟撒,或著直接排放到街道。

由於長期以來衛生知識凍結,又缺乏有效的污水處理系統,因此到了17世紀的太陽王路易十四執政,下令擴大建造奢華的凡爾賽宮,但其內卻無一間像樣的廁所,似乎也不足為奇。

或換個方式說:整個凡爾賽宮就是一座巨大公共廁所。這畫面會不會太奔放。

當時,凡爾賽宮容納的不僅是國王王后,還有數不盡的皇室僕人、國家大臣、貼身侍衛、地方貴族等,以及受邀拜訪的各國皇室或是本國達官顯要,想要上個廁所異常困難,因為沒有一個專屬可供方便的小房間。所以,最終這些人採取的方式是承襲法國人過去的習慣——隨地大小便

凡爾賽宮的迎客大廳或長廊等處,到處都是排泄物,那濃厚的尿騷味加上屎味,溢滿了整個皇宮。路易十四在位時間很長,執政後期的他花了很多時間在宴會娛樂上,讓貴族在沒日沒夜的舞會中耗盡力氣,沒有時間想著叛變。

我想像著受邀賓客在宴會上又吃又喝,再跳個社交舞,彼此高談著各自的精心打扮後,由於忍不住尿意或便意於是在角落又拉又尿的模樣。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屎啊尿的惡臭懸浮微粒,很難不對這座巨大廁所的骯髒混亂感到作嘔。如果當時有人設計成人尿布,搞不好會變成一種流行。

那些年,那些時代:各自成就的特殊氛圍

回到新聞的後續進展吧。儘管訂貨人路易十四早就消逝在歷史中,但這批皇室建材還是得屢行交貨的程序。送抵至訂貨人的家,是很合理的安排。

依照現有的運輸流程,最多一週就能讓凡爾賽宮的管理人員簽收訂單;但最終,大理石協會會長Khalid Massoud說,運送過程將會依照17世紀的作法,先以馬車運送大理石到米迪運河,沿著運河穿過卡爾卡松、土魯斯、波爾多後,再透過海運到魯昂,沿著塞納河流進巴黎,最後到達凡爾賽宮

大概4到5年後,凡爾賽宮就能收到這批紅色大理石了。以遵循古法的運貨方式,緬懷古早人做事的時間概念,真是浪漫。但古人收貨的焦急等待一定漫長到讓他們絕望,而我們現在卻稱這等待無比浪漫。這好比以現今的衛生角度看幾世紀前不可思議的惡臭環境,古人一定覺得我們大驚小怪。

彼此難以理解對方,只不過是因為時代的滾輪推動了技術,大大改變了價值觀

所以說,凡爾賽宮還是繼續走浪漫華麗的皇室路線吧,怎麼想都比較適合它。前面敘述的惡臭衛生史、包括巨大廁所的部分,看看就好。不要被影響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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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結束,黃背心重返戰場:第 9 次示威將近,人民決心「抗議一整年」

(發表於天下換日線)

2018 年的最後一晚,巴黎跨年的氣氛一如往常般濃烈,當晚計有 20 萬人齊聚在香榭大道,觀賞凱旋門的燈光煙火秀,倒數迎接 2019 年的到來。就連黃背心示威者也跑去跨年了,在午夜時分與身邊的法國憲兵擁抱,互道新年快樂。

我提早向法國友人說新年快樂,同時問了他們,有沒有因黃背心運動而減少跨年興致。每個人都回我,該有的 Soirée(派對)照樣進行,重要的跨年夜時刻當然不能缺席。法國人對於各種騷亂早已習慣,但眼前巴黎全城熱鬧和平的景象,仍讓我難以想像過去兩個月,這裏爆發了數十年來法國最嚴重的示威暴動。

2018 年的最後一個週末,12 月 29 日,黃背心發動了第 7 次示威,全國響應的人數降至 3 萬 2 千人,與 11 月中首次登場的 28 萬 2 千人差距極大,運動看似已經走向尾聲。然而,當跨年的興奮感尚未完全退卻,法國人的生活卻又再次被黃背心攪動。新年的第一個週末,黃背心號召了第 8 次示威活動,全法增加至 5 萬人上街抗議。

即便跟混亂的 2018 年說再見,2019 年的法國仍注定繼續動盪。

政府讓步:祭出多項「優惠」

圖/截自 The Guardian 影片

法國政府剛過完新年,便積極面對黃背心,試圖控制運動,但採取方式顯然錯了:1 月 2 日,黃背心運動領袖之一的 Eric Drouet 被捕,原因為未經批准即組織示威。極左派領袖梅朗雄(Jean-Luc Mélenchon)譴責法國政府濫用公權力;法國媒體認為馬克宏根本火上加油,並預測此舉將導致黃背心第 8 次示威規模擴大。

果然,1 月 5 日遊行的人數,比前次為多,失控現場一個個上演:燒車、砸門、美術館被迫關門、民眾與警察起嚴重衝突等。馬克宏在黃背心的眼裡,儼然是個不知民間疾苦、必須被推翻的「現代皇帝」。

自去年 11 月中旬起,透過網路串連反對燃油稅調漲的眾多民眾,身穿黃背心群起上街抗議。那段期間的民調顯示,平均有高達 7 成的法國人民支持黃背心運動。

黃背心發起每週末不間斷的遊行,不滿的怒火終使法國政府妥協讓步,暫緩實施應於 2019 年 1月 1 日起,包括燃油稅、電力和天然氣價格漲價、加嚴車輛排放管制等政策;並且提出多項親民示好措施,像是調高基本薪資、加班費及年終皆可免稅等,及取消對退休金未達 2,000 歐的退休者課徵 CSG(La contribution sociale généralisée,普通社會保險捐稅)──種種舉動就是要讓民眾「實質感受到現金入帳」。

可以說,黃背心取得了階段性勝利。

去年 12 月 8 日的抗議行動。圖/sportpoint@Shutterstock

民心已決:示威未見消停

然而運動沒有停止的跡象。即使馬克宏政府政策大轉彎,砸錢討好民眾,但黃背心並不領情,且已放話要示威一整年。追根究底,示威民眾已失去對馬克宏政府的信心,目標就是要他下臺。

根據最新的民意調查,仍有 5 5 的受訪者支持抗議運動,認為抗爭應該持續下去。一位住在巴黎郊區的朋友跟我說,僅管因為示威而影響了出入交通,但她非常支持黃背心。至於媒體報導的暴力衝突、甚至描述巴黎已淪陷的畫面,她認為,那不過是媒體喜歡製造恐慌;實際上,大部分的黃背心示威者冷靜平和,示威遊行根本沒有那麼劍拔弩張。

但蓄意引起騷亂的暴動份子,的確讓法國政府很頭大。由於黃背心是奠基於社群媒體的運動,缺乏廣泛認可的領袖,讓法國當局難以進行談判協商。眼看著第 9 次示威將在本週六舉行,官方態度轉硬,以維護公共秩序的決心,擬提出新法嚴懲暴力行為。

根本問題:改革過猛,民怨一觸即發

馬克宏上任後,推出種種的改革既快且猛,像是副作用極強的特效藥,必須讓人上吐又下瀉後,才可能將病治好。問題是,法國本身處已是個長年虛弱、病殃殃的慢性病患者:法國勞動力市場過於僵化,經濟長期疲軟,都是眾所皆知的事實。

勇於改革的方向雖正確,但沒有考慮到副作用,短期內不顧一切的下猛藥,後果是完全承受不住上吐下瀉,以至於出現馬克宏政府料想不到的失控暴動。

平安夜當晚的巴黎。圖/Gilets Jaunes Facebook Fan Page

在燃油稅調漲前,馬克宏啟動一連串的改革作為,主要包括鬆綁勞動法規,提升企業雇員的靈活度;稅務改革,逐年降低住房稅、公司稅以及調整向有錢人徵收的富人稅,減低民眾與企業的稅務壓力外,並期盼資金可留在法國,創造更多投資與經濟發展;改革法國鐵路對其員工的高福利制度,藉以刺激國鐵改善服務與績效;教育改革則改變大學入學申請程序及門檻等。

上述各項措施一出,都造成極大爭議;此外,短時間內,民眾難以察覺改革後的變化。與此同時,法國官方又馬不停蹄地宣布:從 2019 年 1 月起,柴油稅每升增加 7 歐分、汽油稅每升增加 4 歐分。儘管帳面上再調燃油稅的數字,看起來並不過分,但 2018 年柴油稅以及汽油稅已調高 7.6 歐分及 3.9 歐分,含稅後的柴油與汽油油價已上漲 23.3 %及 15%,漲幅驚人。可怕的不只如此:法國燃油稅佔柴油及汽油價格的 57% 62%,高佔比的情況皆超過歐元區的平均比例的 52% 60%

一再調高稅費只會讓普羅大眾感到不斷被政府逼著繳出錢來,加上法國的高稅收負擔,已經快讓民眾忍無可忍。2018 年法國總稅收金額佔其 GDP 的 46.2%,取代丹麥奪下 OECD 的冠軍。

平安夜當晚的巴黎。圖/Gilets Jaunes Facebook Fan Page

事實上,馬克宏於競選時提出環保及能源的政見裡,便訴求以整合燃油稅的策略,達成控制空氣污染並促進能源轉型的目標。因此在他 5 年的任期內,燃油稅不斷調升的趨勢,幾乎是個定局。

然而,法國政府過份重視環保目標,忽略社會所遭遇的民生問題,特別是對於所得毫無增加的中下階級──他們已背負沈重賦稅,且感到自己絲毫不受國家重視,加深了相對剝奪感。

黃背心用實際的街頭示威告訴馬克宏,當車子都開不起時,氣候變遷或空氣污染這些棘手的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改革需要的是溝通,不是魄力 

原本備受期待的年輕總統,正走在跌跌撞撞的改革路上,恐怕從沒想過法國人熱愛革命的基因會被他喚醒。不經討論而直接推出政策,下場就是徹底失去民心。

愛麗榭宮應該早點明白,劃出再宏大的理想大餅,如果連自家國民的日子都照顧不好,那絕對是因為缺少了與不同階層間展開對話及溝通,如此而已。衝突能否盡早落幕,端看滿滿改革理想的執政者,是否願意真正深入民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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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訪巴比松:震撼世界前的溫和寧靜

初到一個城市生活,面對全新且陌生的人事物,沒有一件能有把握而掌控得好。還記得剛到巴黎的頭三個月,遇上各種生活及課業的衝擊,全都難以接招,就連是否要跟住宿家庭一起享用晚餐這件事都讓我躊躇不決。每個夜晚來臨都是壓力,內心總在盤算該用什麼理由不跟他們一起吃晚飯。

記得某天放學後,我跟法國住宿家庭老太太說我會晚回家,不必幫我準備晚餐。結果我坐車到La Défense車站,一個人走進車站的麥當勞,正值晚餐時間,我點了薯條加雞塊,滿足且自在地邊吃邊用電腦。寧願吃麥當勞卻不願享用home made法式晚餐,我大概有點問題。

巴比松:不起眼村莊改變了世界

迎接新事不容易,改變習慣非常難。改變個人的生活習慣已經很不容易,就像比起每晚吃著坐立難安的法式晚餐,我更寧願維持自己一個人的用飯習慣(儘管好像孤僻自我了點),何況是社會已約定成俗的文化或風格。因此初到巴比松這乍看這沒什麼特殊之處的小村,實在難以想像它何以具有那劃時代的能量。

那股力量,讓一群畫家於此推翻了過去繪畫的既定模式與風格習慣,使巴比松畫派成為西洋畫派的一分水嶺,開啟印象派震撼世界的前夕。

巴比松街頭可見多為石造房子,偶有穿插半木造房。

巴比松是我去法國唸書後,第一個走訪的巴黎近郊小村莊。它位於巴黎南邊,緊鄰楓丹白露,從巴黎搭RER D到Fontainebleau Avon下車後,再搭公車可以抵達。不過那次我們是開車前去,我沒有更詳細的搭車資料了,你再自己搜尋吧。

那天,我們大概花不到一個小時就走完巴比松主要的大街Grande rue。當時禮拜二,許多博物館、工作坊等正好都休息,連找家營業中小酒館都碰釘子。眼前的小鎮,散發寧靜不張揚的顏色,配上微陰的天氣,顯得有點寂寥。那稀稀落落、乏人問津的景象,配上石板路和石頭砌成的民房、以及偶爾出現的半木造房作為背景,成就了巴比松的村落日常。

走著走著,我慢慢能理解,巴黎近郊有數以百計的自然小村莊,畫家們卻選擇來到這裡的原因。

巴比松擁有一股悠然寧靜,走經過的每家每戶都散發美感,到處是畫室、工作坊跟畫廊等等。

推翻從來不是偶然:溫和的力量

時代造英雄或者英雄造時代,跟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一樣。從兩個方向分析似乎都說得通,但講完了仍搞不清楚結論。到底是這群卓越的畫家為了走出畫室而來到巴比松,或由於動盪混亂的大環境讓敏感的藝術家們只想逃離社會,原因可能一時之間難以釐清。可以確定的是,巴比松的藝術氣息保留至今,沒走幾步路就能看到藝術工作坊,或賣著藝術品的商店。

天氣有點沉陰,好不容易終於亮了點,趕快捕捉街頭風光。

巴比松畫派的興起時間在19世紀的上半葉,那正是法國政局動盪的時代。經歷法國大革命後,君王專制的統治方式被嚴重撼動,但遺毒仍在,畢竟要改變千年的專制不容易啊。15年後,由波旁王朝回歸法國舊有的君主制度,但對自由的嚮往和平等權利的渴望,已經透過各種形式表達,其中一種就是藝術。

巴比松畫派轉變當時的畫風,從理想美好的浪漫主義跳脫,畫出各種樸實寧靜的風景畫或生活辛勞的鄉村尋常百姓。說是逃避混亂動盪的社會也好,或是表達畫家所關注的真實貧困社會也好,總之這跟過去的作畫傳統,落差極大。

米勒的拾穗是我非常喜歡的作品,在另篇論述人權的文章中,我曾經提及。

動盪的年代往往有強大的反撲力量推動社會往前走,而這次的改變由巴比松承接。但你知道嗎,走在街上,真的沒有半點感覺曾發生過什麼大事的模樣。之後的印象派承繼了巴比松派:那可是即使不懂畫畫、不清楚美術史在幹嘛的人都講得出來的印象派啊。

也就是說,巴比松派之於印象派,像是老師或前人一般的重要存在。但巴比松仍如同那些住在這裡終其一生的巴比松畫家們,樸實無華到一個極致,就像是另一處玲瓏小巧的法國鄉村如此而已。

米勒住過的地方,同時也是他的工作室。

快中午的時候,我們驅車離開巴比松,正好經過米勒畫出晚禱的廣大平原。或許因為總持著謙卑柔和面對這片土地,巴比松才能給予改變的力量吧。當時在車上的我這麼地想著。

去過巴比松後,我每次踏進奧塞,一定會走入以巴比松畫為主題的畫室。動盪與混亂在世界從來沒少過,還好在這些作品前,提醒著我別忘了人和自然間的溫柔互動與真實情感。

看著看著順便反省自我,與其硬碰硬跟這些混亂沒完沒了,或許應該學巴比松的柔和力量。

Change is from the power of gentle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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